侧耳倾听
  •         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今年的课程被压缩了15天,这就致使我等学生每天跟着老师一块儿开快车,马不停蹄地看示范、记笔记、小组练习、核对作业,比去年紧张了不少,终于在上周五结束了最后一课,还剩下周一和周二用来模拟考、周三用来答疑和聚餐。课程在上周开始放松,部分学员一下子就病倒了,我也在最后的两个星期开始了乌龙茶茶多酚的饮用。

            最后一讲是教室中的观察和记录,以及每个孩子的成长档案。几年前从一位与AMI过往甚密的大叔那儿听来,有经验的主教老师在教室里只要背着手走来走去,基本无事可干,那情景真让我憧憬不已。可是这最后一讲彻底粉碎了我的憧憬--主教老师怎么可能无所事事?基本上蒙特梭利主教老师每天的工作就像是科学家一样:做示范、记录、观察、记录、做示范、记录……每周都有计划、都要和助教会晤、每星期都有回顾、每个月都有评估,还要加上和家长的琐碎接触,我将来N年的日子都会是这样日复一日的劳碌。

            好吧,这就是我的选择,我的命运,只要那些孩子真的能够开出艳丽芬芳的花朵来。

  •     真正的教育者一定是理想主义的,在我看来这是教书匠和教育者的区别。

        周四导师在课上说:如果你不是按照AMI的方式在进行蒙特梭利课程、如果你的班级没有按照正确的方式运行三年以上,那么我们根本就不是在进行蒙特梭利的教育,我们也根本不知道孩子将会带给我们多大的惊喜。

        突然之间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执着于蒙特梭利教育,为什么虽然困难重重,它对我来说依然充满吸引力,是因为我期待教育的理想变成现实,想要看见夜空中璀璨的烟花,我想要亲历奇迹!

  •     六月底发在别处的日志:

         第二阶段的培训又开始了,昨天踏进新的教室、看到久违了的老师和同学,心里的开心就像是花一样地开出来。

         新的培训中心坐落在黄龙商圈的甲级商务楼里,亏得浙江省政府的大力支持,AMI才能在这个房价3.5万的地方一下子拥有350平的空间。培训中心有一间听课室、两间练习室、两个标准CASA班(3-6岁)、一个IC班(0-3岁),办公室若干。坐在听课室里,身后就是落地玻璃,可以清晰地看见街头来往的行人和车辆,而CASA和IC的班级收费据说在RMB6000以上。

        一年过去,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不像去年那样心情急切了。去年此时几乎是带着几分雀跃的心情在等待老师的培训,一年的实践以后,已经有了许多的收获、心里也淡定不少。

        今天是培训的第二天,因为对教具的熟悉,课程的进行对我来说比去年还要更加简单。只是周五刚从一线上撤下来,周末消耗在整理作业、行装、两地奔波上,今天下课回到旅馆以后拉上窗帘倒头就睡,积累了好几个月的疲劳一直到现在才得以释放。

        今年8月底培训结束以后所做的事情只是锦上添花,希望不要再像去年那么辛苦。明显感到这一年身体差了很多很多。

  •     赶在下午去做牵引前,再写一篇。

        很多家长认为,蒙特梭利教育就是减负,就是让孩子做他们想做的事情。其实不是这样的。蒙特梭利教育不是减负,而是不断地挑战和给予。在幼儿园环境中,我们设置各种不同的工作,这些工作在教室里具有相对稳定性,和阶进性。这样,老师一方面可以根据孩子的程度给予新的工作-新的挑战,肌肉力度上的、手眼协调上的、逻辑上的、记忆上的,同时也能保证孩子随时都能回到那些已经学会的工作当中,通过再次的操作,通向更进一步的完美和精准。可以说,孩子在蒙氏环境里每一次学习新工作都是对自我能力的挑战,每一次的重复操作是对自我的进一步完美。

       在家庭环境里也应该如此。很多家长都认为在家庭中不应该进行认字、数数这些“功利性”的教育。但这里混淆了一个概念:学习与填鸭。孩子都喜欢学习,在蒙氏幼儿园里面,我们教孩子四位数的加减乘除、我们让孩子跟我们一起学习书写和阅读,那么四五岁的孩子在家里为什么不可以进行数学和书写方面的学习呢?当然可以进行,我们可以用三段式让孩子练习记忆,可以引导孩子进行数数的游戏,只是可以更加随意,不必要做得像幼儿园那样系统,不必要将它当成任务来完成。这就像我们应该让两岁左右的孩子自己吃饭、让他们逐渐学习自己穿脱衣服一样,家庭生活中,我们也应当让孩子面对和年龄特征适当的挑战,并协助他们简历起面对挑战的信心。

        前天和我21个月大的侄子一起吃饭的时候(只要不给予很多零食,他已经基本能够自己吃饭了),顺便完了一个语言游戏。他已经会说基本的人称,例如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有时候能够一顺地把爷爷奶奶妈妈三个词一块儿说出来,于是我找了一个他没有说过的词“蜗牛”来实验一下他的反应。我先说“蜗”,特地把这个词拖得很长,他模仿我说了“我”,然后我说了“牛”,他也说了“牛”,但当我把这两个词连起来说的时候,他似乎发现了我的企图,立刻放弃了对我的模仿。后来我又分开来示范了“蜗”和“牛”,并把“蜗”的音缩短了,他也缩短了这个音(以此证明他是在模仿,而不仅仅是重复),只是在我希望他模仿“蜗牛”的时候又转过头去做他自己的事情了。后来我又和他一起做了“阿姨”这个词的模仿游戏,他能很好地模仿这个词。在这个过程中,他对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和不能做到的事情有很清晰的了解,并对于去做能够做的事情表示出热情。他为什么不模仿“蜗牛”这个词呢?我猜是因为难度太高了!

          在刚满3岁的孩子身上也有类似的反应,有时我给予超过他们心理接受程度(区别于真正能力)的工作时,他们也会把头扭开。但这到底是他们真正能力所不能达到的任务,还是只是因为平时很少面对挑战,所以对自己的错误评估呢?很多时候都这只是孩子给自己的“我做不到”的心理预设而已。这种预设在很多孩子身上都存在,基本上那些“我不要工作”的孩子身上,都有这种预设。

  •     压力特别大的一个学期,也是感悟和收获特别大的一个学期,正式地写完了两份小结,一份班级的,一份个人的,还是不能涵盖全部,于是顺手随便写点,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

        为了生存,每个个体都有学习的倾向;为了更好的生存,于是我们天生倾向完美和精准。蒙特梭利环境中我们看到孩子自发的学习就是因为在蒙氏环境中,孩子学习、完美和精准的倾向得到最大的激发。在若干的环境要素中,孩子之间的互相影响是相当重要的,尤其是大年龄儿童对小年龄儿童的影响。在我现在带的这个班级当中,虽然仍有许多不尽人意之处,但有一点还是不错的,这就是学习的热情,在中班年龄孩子的影响下,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愿意学习新的工作。

         很多家长担心蒙氏环境里孩子的幼小衔接有问题,其中一项就是识字。上学期末关于这一点的实践让我觉得很欣慰,因为当我尝试用自制的“砂纸数字板”教孩子写字的时候,获得了比较好的收效。 首先是四岁半以上的孩子能够很好地用粉笔将用手指描摹过的字体形状呈现在黑板上,而且对书写时候的细节,例如笔画的长短、起始点在黑板的哪个方向、拐弯时的幅度、笔画与笔画之间的关系也有了比较好的掌控。接着是,从三岁起就在本班学习的孩子,不仅在使用“三段式”记忆方面体现出非常好的记忆力,而且在跟随老师的示范进行描摹、在描摹的基础上记忆笔顺、在复习过程中回忆笔顺、并在书写时将笔顺正确地呈现出来方面都呈现出超出预期的记忆和仿效能力。更重要的是,对于使用这种方式学习写字,孩子并不感觉压力,第二天入园以后,在做过一系列比较简单的工作后,这个孩子主动去拿了字卡和黑板来反复书写,并对自己能够不用描摹、直接就可以在黑板上书写感到满足和骄傲。这个孩子只是一个试点,在她身上取得的良好效果,使得用此种方法教授写字的方法可以进一步实验下去。

          另一项出乎意料的发现是,在两个四岁半到五岁的孩子身上,我看到了孩子之间互相教授的可能(虽然蒙特梭利的书中谈到过这种现象,但这还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带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学习)。学期初,因为孩子之间互相干扰非常厉害,不得不命令孩子只能一个人做工作,尤其是一些互相干扰、依存现象很厉害的孩子,被我强行拆开,因此在早上的工作时间里,我也看不到孩子互相教授的现象。后来中午有些四岁半以上的孩子不用午睡,我又没有时间去看管他们,对他们唯一的要求是不能打扰里面的孩子午睡,于是这些孩子都处在自由活动的状态里。偶然几次我回到教室里的时候,却发现了两三个孩子正在围绕已学过的语言分类卡在互相教授,虽然不像老师的教授那样有条有理,其中游戏的成分也大大加强,但总体来说还挺像样子的,互动过程中的确有智性学习的状态存在。下学期在这方面也可多做考虑。

        另外在阅读方面也让我感到喜悦。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若干原因,班级孩子阅读都处在很混乱的状态里--不管书上是什么内容,孩子拿到书就假装抓着书里的东西往嘴巴里塞,因为有一个大孩子是这么做的,就不停有其它孩子跟着模仿。而上学期我所观察到的是:很多孩子看书的时候,都会自己给自己讲故事,故事的内容和书本非常契合。就是班级当中最小年龄的孩子(9月份刚满3岁),也会耐心地翻书、指着书上的图片说:“它在浴缸里洗澡”,“它睡到床上去了。”大一点年龄的孩子甚至开始按照书上的字,逐字逐字地进行阅读。(这不就是看图说话的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