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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的星星--每个孩子都是特别的 - [影音·阅读]
2009-03-28
同事推荐我说:“很好的电影,关于孩子和老师和父母的,很感人。”我当时的心理活动是:嗯,一定是一部很感人的电影,但是,那些特殊孩子真是很让人头疼,作为老师,即便是知道耐心的重要、即便是知道一个好老师会对孩子产生很大的帮助,但现实就是这样:你很难找到帮助他的办法,就像我每天都在教室里遇到的情况一样。电影的前半段,我想,看电影的人里一定会有很多感叹于伊桑内心的挫折:所有的字母都在跳舞,听不懂“把课本翻到第几页第几行”这样简单的指令,要把不及格的试卷带回家让妈妈签字,结果却不留意地让它成为了两条小狗的玩具被撕得粉碎,为了逃避老师的咆哮和责罚而逃课……这些也让我感到辛酸,但老师的角色更多的让我感到无奈。伊桑的角色扮演得如此之好,以至于在伊桑的身上我看到了那么多我熟悉的情景:奇怪的跑步姿势、面对需要完成的任务漫无边际地神游、需要不断催促催促用上比别人多上一两倍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例如穿衣这样简单的事情……还有无法控制的对集体纪律的破坏!这些情景多么熟悉啊,伊桑的老师和爸爸觉的,这是伊桑的态度或者智力问题,除此以外还能是什么原因呢?和这些老师不一样,我知道这是孩子自身能力的问题,混乱的行为是因为他们无法有序地安排自己的行动,可是,即便有这样的理解,作为老师的我依然会感到无奈:因为找不到有效的方式来治疗和改变孩子的行为,老师和孩子都只能继续痛苦着,继续煎熬着。
理解是多么困难。
班里有个孩子,和伊桑一样,总是带来麻烦。从早上校车停在楼下开始,老师就要开始注意他:5分钟过去了,他是不是进了教室,还是又在躲在楼梯角地下、或者在各个楼层之间闲逛,忘了上楼?看到他进了教室,立刻要有个老师站到他身边,不断催促他换鞋、挂书包,如果不是这样,他会一直呆在衣帽间里面半个小时也不出来,而且还会在里面跳啊、叫啊,带着其它比他小的孩子一起吵闹,根本不管工作间里其它的孩子已经开始安静有序的工作。教室里,要找到一份能够然他安心专注的工作是多么困难,只要老师一离开他的身边,他就和伊桑一样开始神游,面前的工作摊得乱七八糟,再过一会儿他就钻到桌子底下去了,或者把身后柜子上的教具进行一个转腾大挪移。到了集体游戏时间,大家都在安静游戏的时候,他在边上跳来跳去、尖声叫嚷、下午户外活动结束以后,还不停地在操场上奔跑、或者躲到滑滑梯上的阁楼里面、躲在里面不肯出来……
要理解这样的孩子、给他贴切的教育有多难?
早上衣帽间里,为什么每天他都会跳来跳去?因为他的外套袖子太紧了,即便甩动手臂还是没有办法让袖子滑落下来,只好剧烈地晃动整个身体,蹦嗒自己的身体,好让袖子落下来。原来是这样!那就给个示范吧,示范老师是怎么样把两只袖子都脱下来的,示范的时候一定要特别注意他的眼睛是不是在看你的手,因为你一疏忽,他的眼睛又溜到别的地方去了。除此以外还要注意在第二天早上,在他开始脱衣服之前,一定要提醒他一下,你昨天做过示范了,他已经学会了,希望他今天用同样的方法来做这件事,如果少说了这句话,80%以上的可能他还是会用蹦嗒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中午大家做集体游戏的时候,有一个孩子的百格板没有归位好,还有二三十个散放在工作毯上。他看见了,走过去,把整理好的那七八十个“哐”的一下又倒翻在工作毯上,然后站起来,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正方形小木片,提起脚来踢了上去!第二天的中午,他又站在那份工作面前,二三十个木板堆放在订正板上,只有1、2、3和98、99放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于是我知道他很想做这份工作,他一脚踢在这些小木片上也许是因为它们数量太多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有序地整理它们!第三天的早上,我特地把这份工作拿到他的面前,教他怎么样一小格一小格地把这些小木板拿出来,一次10个地将它们在工作板上排序。这天上午他做的好极了,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了全部的100个木板。可是第四天早上,他“嘭”地一声把木盒放到工作毯上,三四十个木片掉了出来,接下来又是无边无际的神游。第五天的早上,我示范给他看怎么样轻轻地放东西,结果只完成了1-20的排序,接下去又是神游!
要理解这样的孩子、给他贴切的教育有多难!
这样的孩子天生缺乏主动性,一点的小挫折就能打消他的耐心,一次求助没有得到满足就会打消下一次求助的主动性,他们需要太多的个体关注,不要说伊桑的教室里有60个孩子,就算是在只有20个孩子、个体化教学为特色的蒙特梭利教室里,你也依然无法无时无刻地去给他关注。而且即便关注了,你也依然无法敏锐地感知到底要给他什么,才能真正地帮助到他,因为这完全不在你的知识范畴以内,也不在你的经验范畴以内。
每个孩子都是特别的。当绘画比赛时,伊桑的画和尼库巴老师的画展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还是流泪了,为伊桑画中的宁静绚烂感动,为尼库巴老师心中伊桑的灿烂容颜感动。当原本枯萎的花朵展现出内心的美丽,绽放出生命的光彩时,当信任和付出终于获得丰收时,我们都感受到了同样的喜悦,我想每一个老师都愿意看到这样的情景,就像伊桑的校长和其它老师一样。
只是太多的时候我们都成不了尼库巴,不是我们不愿意,而是因为现实中孩子的状态要比电影更复杂,是因为即便我们关心,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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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午睡,最后还是我们向孩子们妥协了。
除了5个铁定不午睡的大孩子,这周又多了一个虽然比较小,但在床上就算躺上2个小时还是睡不着的孩子。还有一个刚入园的2岁半的对午睡心存恐惧的孩子。7个!再加上近期打算让一个入睡比较晚的孩子晚半个小时上床,这样就等于有7个半小孩了。
为了这7个小孩不会变得很混乱,午睡时间至少有两个老师要蹲在教室里,一个卧室、一个工作室。就像今天,1:30之后三个老师全在。哪怕是语言教具,也是用最快的速度到办公室打印了,然后带到教室里来做,这样至少能够确保最基本的纪律。体力尚可的情况下,我还可以教一些工作,或者给一些孩子比较上时间的辅导。
关于不午睡的孩子要做什么样的工作,Shannon的课还没有上到这里。现在这样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最好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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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二周,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午睡依然是个大问题。因为没有很好的安排,所以一些很晚入睡的孩子也不得不很早就躺到床上去;因为没有很好的安排,现在不午睡的4个孩子(到3月份就变成5个了)都是在很自由活动的状态,时间长了总归会有问题。如果老师继续和孩子一起工作,对老师的体力又是很大挑战。
下周也许该开个班务会议,好好讨论一下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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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以比较慢的节奏在教室里工作,
终于可以在教完以后站在一边耐心观察,
终于可以在教完以后有空隙来反思。
对一个完美主义倾向严重的成人来说,我们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用完美来要求孩子。哪怕是2.5岁的孩子,我们也希望他们在捧着装了很多水的水杯走路的时候不要把水洒出来,我们有冲动不断地叮嘱她们:走慢一点、再慢一点,用我们的要求去代替孩子本身的完美倾向和精准倾向。
另一个容易犯的错误,是在面对孩子的时候,我们无法恰好的给予孩子适当的难度,因为我们缺少经验,也缺少观察力。对于那些智力上优秀、但比较胆小、对战胜挑战没有自信心的孩子,我们应该更加保守地给予难度和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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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ch Better(二) - [我和我的孩子们]
2009-02-10
还有一个原因让我感到越来越好,是因为教室里的工作重设基本已经在上学期完成,这学期要做的是针对4岁半以上孩子能力提高的部分、还有语言部分的尝试,这两部分的工作设置完全可以慢慢进行。上午的工作时间,班级基本上比较稳定,我教工作的节奏也明显放缓,有时间、有耐心去观察孩子的反应,半天工作结束,也不会有很精疲力竭的感觉。
过去两年半里遇到的诸多问题,我当时都是明白的,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办法做到更好。例如三个老师之间的配合问题,多数时候是按照我个人的想法和意愿前行着,并没有和其它两位老师进行沟通。明白归明白,但是当我自己也并不确切知道该怎么走的时候,我又怎么可能和另外两位老师有很好的沟通呢? 到后来虽然有了更好的培训,但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头绪纷繁,不知从何入手,只能逮着哪儿是哪儿。现在原来的那团乱麻已经被劈砍开,接下来的事情总算可以一条一条地理顺、一件一件地去做,于是有精力、有可能去做每个星期的工作规划,去和配班老师一起坐下来讨论下周的工作,去把想法事先告知生活老师,商量之后再付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