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耳倾听

三、对于四岁以上“非正常化”儿童的教育策略^⑤

Joanna：你的孩子多大？

心心妈：7岁。孩子以前很喜欢画画，我就买了各种颜料，纸，可孩子并不喜欢用颜料，就喜欢用签字笔画，用蒙氏教具（数学）摆飞机，人物什么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对他的了解，他是否是缺乏自信，是否是因为没有自信所以表现得对很多事情漠不关心，还是仅仅是因为你们的生活环境太过单调。而了解的前提，就是观察。我对7岁的孩子不了解，了解他，要靠你自己

心心妈：谢谢对于引导，你再多说点。对于不够自信的孩子，你怎样建议家长的呢

Joanna：引导这块是我1月份时候顿悟的，对此我仍然所知甚少。因为我观察到我的孩子主要是自信的不足导致的漠然，所以我会将重点放在建立自信方面。引导的一个有效方式是对孩子说“我们一起来做……”吧

心心妈：做的内容还是关于生活中的吗？比如做饭什么的？是不是从生活中来引导更能建立自信呢？

Joanna：是，这个是最根本的^⑥。而且降低某些事情的难度，有助于让孩子建立自信，克服某方面困难的经验对于其它方面会有帮助。

心心妈：孙老师的幼儿园你看过的，觉得怎样？

Joanna：孩子很稳，但和我看到国外录像当中的孩子相比，用孙老师自己的话说，“国外的孩子更快乐”。两边的教室差异很大

心心妈：教室还是教师？

Joanna：环境，呵呵。国外的蒙氏教室生活类活动占到整个教室的绝大多数。教室里有冰箱，有厨房，碗碟，孩子想吃东西可以自己准备。

心心妈：这个有意思，完全生活化了
Joanna：一个班教室有150平，而且教具柜子不是贴墙放的，整个教室曲径通幽。孩子有三十多个。很多孩子都像小鸡一样走来走去，自由交谈。

Joanna：杭州即将有AMI培训出来的小学了

心心妈：小学！ 我太感兴趣了。我不知道蒙氏小学是怎样的，我以为蒙氏主要是6岁以前的。

Joanna：国际上仍然以0-6为主，也有小学和中学。高中就是一个社区，有自己的邮局和银行，全是高中生自己运行的，老师只是作为监护人和顾问存在

有没有关于小学老师的培训？

Joanna：有，2010年开始。小学老师的培训专业性更强，呵呵，我觉得作为家长的话没有必要参加，牵扯到具体科目的教学

心心妈：我就想知道小学教学能否有其他的模式，这个模式是怎样的。我对中国现行的小学教育深恶痛绝，我担心的是小学读完了，孩子也厌学了。

Joanna：AMI的培训很不错，我原来也是抱着一点抵制的态度去看AMI的，我也觉得他们不了解中国本土文化。但实际了解下来，发现他们对于孩子的确了解甚多。毕竟一百年的经验放在那儿，毕竟是蒙特梭利本人创办的机构。我一般不太盲从别人，自己觉得好才会选择参加。

心心妈：这里面有科学规律的东西，非文化的

Joanna：是！是全人类共通的东西，差异只是表层

心心妈：所以你才会花这么多时间和金钱呢

Joanna：孙老师把心里释放这块引入到家长培训当中，我觉得很好，这是国外没有的。但觉得按照孙老师的方法，老师做起来会很累，太过用心，但缺乏科学方法，有多少人能真正坚持下去？付出爱其实很辛苦。按照孙老师的方法做了一年，最后变得非常疲倦。

心心妈：是，很辛苦。你能找到与你思想一致的园长吗
Joanna：我现在的园长不错的，管理很人性化，而且能够给足够的空间给我做事。她是一个很好的管理者。我想把今天的聊天内容整理一下发在网上，不知道你同意吗？

心心妈：同意，很好，对家长应该很有帮助
Joanna：谢谢：）今天的对话很有价值
心心妈：是，对我很有帮助

Joanna：对我自己也是一次思路的理清

⑤ “正常化的儿童”是指在一个适合儿童发展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儿童，传统观点下成长起来的儿童，其对环境的探索常常受到成人的压抑，因而会演变得对于生活没有热情、惧怕挑战，“我不会”“不要”这样的消极词语变得特别多。

⑥这里漏说了一点，引导的内容还应该和儿童本身的年龄特点相吻合。要了解儿童的年龄特征对老师和家长来说都需要特别的帮助，AMI培训在这方面将提供很到位的帮助。

⑦以下提到的孙瑞雪学校和国外蒙氏学校的差异也是国内蒙氏幼儿园和国外蒙氏幼儿园的普遍差异。国内除少数外资蒙氏幼儿园外，大多数的蒙氏园、蒙氏班级都只有全套的蒙氏标准教具和少量自制生活类教具，并未提供儿童真正的生活环境。蒙特梭利将具备蒙氏环境的教室命名为“儿童之家”，生活场景的提供与之符合。

    昨天下午在网上遇到心心妈，和她发生了以下对话。心心妈是我06年暑假在孙瑞雪教育机构培训时候的同学，她有一个7岁的女儿，职业是大学教师。表面看昨天的对话对心心妈的帮助更大，但实际上能有那样的对话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幸运――要找到一个对于蒙氏理念已经有所了解、并且有很好接受能力的对话者并不是很容易的事，和她的这次对话也可看作上学期我在蒙氏方面改变的小结。

一、蒙特梭利与儿童和人类

Joanna：我参加AMI在中国的第一届培训了，6月份开始，分三年进行，每年暑假，一共5个月，费用总共46700

心心妈：幼儿园出培训费吗

Joanna：自己出钱的。我拿到了全英文的教材，一共11本，都是蒙特梭利本人的著作

心心妈：你真是个好老师。全英文的，那可够费劲的

Joanna：是呀，不过英文读起来慢，更加有助于理解，中文太熟了，常常一晃而过，未见得有比较深的理解。

心心妈 ：你愿意自己花不菲的培训费和这么多时间去学，真让人佩服。你有自己的孩子吗？

Joanna：我单身

心心妈： 没有孩子能这样理解孩子，并愿意做这么多的事情，现在像你这样的幼儿老师太少了。我是有了孩子才开始了解孩子的世界，才接触蒙氏

Joanna：没什么，这是我喜欢的东西，是事业，也是理想，我在为自己而努力，呵呵，这个是很正常的。其实很多事情和孩子无关。如果仔细读《童年的秘密》的话，你会发现蒙特梭利爱的不仅是孩子，她爱整个人类，在她心里存在着对世界更美好的向往：人类更高的文明，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信任。蒙特梭利教育最初吸引我的是这些方面^①。

心心妈：你有更深的悟性了

Joanna：是，上学期和AMI接触较多，的确有不少进步。有很多感悟，也不能说是感悟，应该说是更多的了解，对于孩子和对于如何“教”孩子。

二、自由，观察和环境预备

Joanna：AMI那边的培训和孙老师这边有些区别。孙老师比较感性，强调给孩子自由；AMI则相对理性，他们强调观察孩子、并为孩子的发展做好环境方面的预备。

心心妈：孙老师主要是针对中国家长而言的，中西文化差别很大。中国家长天生有强制欲望，中国长期都是等级制度，深入人心的，认为孩子不听家长的就不对，强调孝……区别还是很大的。

Joanna：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区别，国外的家长也同样有强迫欲，这是人类的天性。我觉得我们的讨论已经偏离了蒙氏教育，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中西文化差异这对于蒙氏的接受当然有影响，但是如果一谈到蒙氏，就谈中西文化差异的话，会阻碍我们更进一步地了解蒙氏本身。

心心妈：我对蒙氏的了解并不多，大部分是来自孙老师的，蒙氏的原著不知是翻译的问题还是别的，我读不太懂，《恢复蒙特梭利》还让人明白点。

Joanna：《童年的秘密》相对还是比较容易理解的。我觉得应该具体谈谈观察和环境预备，这才是中心问题

心心妈：你是老师，先解决我的问题。你刚才说AMI更了解孩子，可是了解了孩子又如何克服我们自己对孩子的干预欲望呢？又如何不让自己的情绪受孩子的干扰呢？这是我现在的难题……孩子在交友敏感期，最好无时无刻都要跟小朋友呆一起，怎么预备？不可能把别的孩子放自己家里吧？这个度我把握不好。还有怎么观察孩子，又怎么预备？

Joanna：干预是因为不了解，呵呵。我只能从我自己的角度出发回答你这个问题，很多可能

是我的经验总结，我不知道它是不是适合你。我认为环境预备是特别重要的，孩子要生活在一个他能够积极参与的、并对他的成长来说具备一定难度、并且这个难度又不能超出他能力范围太多的环境中。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的化，那么我们很可能对孩子的现状做出错误的判断。

    例如，我们认为孩子到了交友的敏感期，可是这个表象的后面有可能潜在这如下的原因：孩子的生活环境太单调，周围可参与的东西太少，孩子整体的动作协调、智力发展需求无法得到满足。对这种环境之下的儿童来说，外出交友于是成为他的第一选择。

心心妈：嗯，同意你的观点，再具体说明一下好不？比如我们做家长的怎么做？关于预备这样的环境，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

Joanna ：在一个预备相当的环境当中，孩子的能力会让我们惊讶不已。一个22个月大的孩子可以自己用西餐刀把面包从中切成左右两片，可以自己倒牛奶，穿脱衣服，把面粉和水倒到脸盆当中搅拌、给面团刷油做匹萨饼……只有在穿脱衣服的时候，他才需要很少的帮忙^②。相比之下，我们就可以看出我们的环境缺少了什么！

心心妈：明白。

Joanna：所以，自由不是全部，我们需要更多的是观察、是环境预备。只有在观察和环境预备的情况下，我们才能确保我们提供的自由是适度的，是理性的^③

心心妈：“尽可能多地参与到生活中来”，这是我们缺少的。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一般的规律，我们开始怎样去预备这个环境，提供什么东西给孩子？“尽可能多地参与到生活中来”，这是不是一个原则，对家长。我们是不是就按这个原则来预备环境

Joanna：是。孩子最需要的不是玩具，而是和我们一起生活！我们应当把孩子的衣橱降低到他自己可以够到的高度，让他尽可能多地参与到生活中来，而且每天如此，而非一两天的心血来潮。这样的孩子平静快乐,对生活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环境预备还要注意的是难度控制，比如说，对22个月的孩子来说，量的控制很难，所以她的妈妈把牛奶事先倒在一个倒杯里，孩子要做的是把倒杯里的水再倒到自己用的玻璃杯里。但是这仍然是建立在你对他能力的观察基础上的，也许哪一天，量的控制对他来说就不是什么难题了。孩子能力的发展是顿悟式的，我们不能因为孩子前一天能力的达不到，而判断他今天仍然达不到，走在孩子的身后，观察他，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再给予帮助。

心心妈：嗯，你说的好，我明白很多了。对家长来说还是能做到的

Joanna：你看，这里并不存在中西文化差异的问题。孙老师从人心角度入手，AMI从具体方式方面入手，同样都有效果^④。

心心妈：从具体的方法入手，可能对家长的帮助更有效呢。 

非常感谢AMI驻中负责人Michael Guo出现在我的蒙氏教育生命中，从他那里我第一次看见了国外成熟蒙氏教室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环境、老师如何教孩子、师生之间到底是怎样一种关系。与九月底相比，我感到自己对蒙氏对认识有了质的飞跃。而且根据这些认识，我对班级对环境、规则等各各方面都做了改动，目前已经能够看见孩子因此而发生的变化。仔细归类一下，近期的变化有以下几点：

       1、重新建立规则，并在最初的两三周严格执行。例如：在教室里轻轻走路、不能打人、不说脏话等。这些我们原来也是一直要求孩子做的，但是没有设成规则、也没有强硬地实施过后果，老师虽然不断重复要求，却效果不佳。在明确了这条规则、并且严格地实施过后果后，目前教室里奔跑的现象明显减少。（值得注意的是，这也许不止是强调规则的结果，班级中工作设置变化也起到了相当大大作用。）      

     2、重新看待和设置工作。

     1）全套的蒙氏教具意味着什么？我们原本认为工作80％是指全套的蒙氏教具，并为孩子不愿操作这些工作而感到担心。但事实并不是这样，教具是死的，孩子是活的，拿教具来套孩子的做法是完全错误的！Michael曾和我说过，一间非常经典的蒙氏教室中的教具，放到另一间教室里，合适这间教室里孩子的只有不到10％，因为两个班级的孩子年龄不同、发展程度不同，而一间教室的工作设置应当反应这个班孩子目前的兴趣和发展程度。我据此猜测，在一个“活”的教室当中，应当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教具是教师按照孩子发展方向、程度设置的。
       2）生活区工作的设置应该包含两个部分       生活区的工作是由两部分组成的。一是生活本身，二才是专门为练习某项技能而设置的工作。打个比方，班级中应该如何设置倒水的工作？首先必须要有孩子自己倒水喝的环境。为此我特地领来了大的冷水杯，将豆奶、牛奶等饮料倒到冷水杯当中，然后放在固定的地方，孩子想喝的时候就自己去倒了喝。其次，如果发现某个孩子在倒水喝的时候手腕的控制不好，那么再设置专门的倒水工作让孩子做。我个人认为，给孩子练习倒水的工作设置没有必要将难度细化到分成四五个工作，顶多一两个难度即可。而且从我们班的孩子而言，2.5岁的孩子倒水基本就没什么大的困难了，并不需要特别精细的划分。目前我在教室中只放置了一份在三四个不同容器中倒水、难度较大的倒水工作作为专门的练习教具。      

         在生活区工作的两个部分当中，我认为前一部分最为关键，原因有三个。一，真实的生活场景是小年龄段孩子最感兴趣的学习场所；二，真实的生活场景丰富多变，能激起大年龄儿童学习兴趣、甚至对教室中其它工作减少排斥、产生兴趣；三，真实生活场景因其多变，是观察儿童发展状况的最佳场所。      

        在教室中设置真实的生活场景具体可以做以下事情：增设柔和的窗帘、在桌上放上鲜花、安排每天的值日生、放置孩子可以自己动手的餐刀具、增设水果等食物、自己动手穿脱衣服……（班上2.5的孩子就可自己穿脱衣服、用真正的西餐刀将大块的苹果切成小块。）           

3）大胆地设计、添置工作     

  没有蒙氏教具一样可以做蒙特梭利教育，我10月初听Michael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能理解这句话。一直到我问Silvia没有现成的教具如何教孩子写字，Silvia当时给我的答案就是“Let them copy”――这句话让我豁然开朗。科学性是一方面、也是比较高的要求，也许我们的设计没有那么精巧、没有那么科学，但基本上只要按照分步骤教学、不指正错误这样的蒙氏方法教学，即便是自己设计出来的简陋教具，也会产生积极的教学效果。         

 3、欣赏眼前。以前总是担心孩子进入不了宁静睿智的状态，对自己和孩子都诸多要求。最近总是出现在脑海中的就是郭老师“欣赏现在”的这番话语－－如果一个孩子曾经专注地做事，孩子对工作没有兴趣只是因为教室里没有适合他发展的教具，孩子本身是健康的，这就没有什么可着急的，这时候孩子如果选择去操场上玩，那也是他在发展他的其他方面，只是这一方面和你的预期不同而已，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4、蒙氏教育的核心在于环境预备，而非爱和自由。（这点说来话长，此处省略）        

以上是我接受Michael Guo指导后的一些感悟，对班级工作的改动也收到了明显的效果。我觉得实行过程中比较困难的是如何掌握改变的节奏，尤其是不能操之过急－－这意味着你已经看到了山顶、看到了差距，却不能撒丫子快跑，仍然只能以缓慢的速度前行，这其实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另外，太过急进也会让老师陷入到很疲惫、缺乏耐心的状态中，稳定而缓慢的步伐才是一个蒙氏老师达到良好状态的最好环境。

        附上今天发生在别处的一些对话，H和M是我们班家长，B是另一位朋友。B是很直言的人，有如大名鼎鼎的魏征－－如果她不是关心我，也犯不着费力地说这些话，同时她也知道我不会因为她说了这些而恼她，呵呵。只是她并没有经历我和H、M经历的那些事情，没有那些患难与共、守望相助的时间，所以她的话更加尖锐，同时也更加客观。H、M是我依靠的，B也同样是难的的朋友，还有我的两位配班老师，还有园长……他们让我觉得理想很美，实现理想的道路同样很美。

我： 最近很疲惫  各种问题都显现出来了……还是太急躁了，沉不住气呢！

H：  抱抱。。我来报道了！非常了解你在整个过程中的付出，都是我们这些家长能看到和感受到的。我们会继续支持你，如果累了，这里有很多肩膀和怀抱等着你

M：严重支持！再多说几句，呵呵。以前经常去爬山，偶遇山农，快速超之，心中窃喜：这山农天天爬山，也不过如此！过了一段时间，爬累了，在路边喘气，却见山农悠然而至，大气不喘，很是佩服，上前询问。山农答：慢慢爬，看起来慢，只要不停，其实不慢。所谓不怕慢，就怕站。楼主何尝不是在爬山？调整节奏，慢点儿，相信总归有成功之日。

B：恭喜你！回答正确！又是急躁，又是沉不住气。一直都替你班里的孩子们捏几把汗，不知他们面对老师如此神速的变化是高兴呢还是困惑？更不知他们对这种变化会以什么样的状态反应？也不知对你的速变他们承担或付出什么？不只一次地听你惊喜事情在变好，同样不只一次地听你感叹问题都显现出来。楼上说的爬山的感觉很对位。老师的目标是什么呢？第一个爬上山顶赢得冠军的称号，还是肩负着责任，和孩子们一起稳稳地良性地提高？给你依靠的肩膀真是很多很多，你错了掉下来，还是有很多双手愿意伸出来不让你坠落。

九月，超过一半的孩子能静心进行某一件事情的操作，虽然整个班级仍然没有进入到真正的工作状态，但原本躁动不安、一度逆反的大孩子们变得愿意遵从规则了，触犯常规的情形比较少见，上学期不得已频频使用的惩罚手段这学期除对特殊孩子以外几乎没有使用过。

户外活动（包括在翻斗乐&感觉统合教室的活动）的时候孩子的表现也与上学期有显著差异，很大的一点不同是，过家家行为大量减少。上学期曾经写过一篇博客论述过家家行为，当时我认为过家家行为是孩子缺乏真实生活导致的，结果受到一些人的质疑。我们班的过家家行为是在几个大孩子转入以后出现的，尤其是户外活动的时候，喜欢把轮胎、或者其它可以拖拿动的器械搬上搬下，放成一堆，然后凑在一块玩“切菜”或者“分蛋糕”的游戏。这学期孩子的活动乍看仍然觉得十分吵闹、嘈杂，但观察一下会发现，无论如何吵闹他们都是在运动，而非上学期的过家家。例如，在翻斗乐玩的时候，几乎每一次孩子门都会把软积木扔进海洋球的池子里，然后在软积木上站立行走。软积木底下是厚厚一层海洋球，结构松软，要在上面保持平衡或者行走都是很困难的事情，于是四五秒钟时间里通常就有一个孩子会摔落进池子里，哈哈大笑。

除此以外，玩具的归位也比上学期容易的多。上学期很多次的惩罚都是针对离开感统教室时不收玩具而进行的。那间教室可供搬运的东西特别多，一小时活动以后，一百多平的教室满地都是玩具，转来的大孩子根本没有责任意识，一溜烟地溜就回教室了。而小孩子呢，总是大孩子做什么，他们也做什么的，末了只有一两个没有注意到别人行为的小孩在收玩具。为此上学期不得不多次使用强迫手段迫使大孩子将玩具归位，虽有效，却屡屡让我觉得可惜与不甘。

孩子的变化还体现在行为的秩序性方面。例如在感统教室玩滑板车，我站在相隔十米的地方，看到孩子自动在滑梯前排队，根本不用老师组织。

      ps:自从8月底AMI杭州研修以来，无论观念上还是实际操作方面，我都又有很大进步。以上所述孩子的变化曾经一度让我兴奋，但现在这种兴奋已经远去。在接触AMI的一些老师以后，我渐渐感知到一个理想的蒙氏班级到底是怎么样的，我认识到我离一个真正的蒙氏老师路途有多么遥远，同时我也感受到自己正在飞速地进步着。曾经一度黯淡的天空突然又有明星闪烁，照亮前方行走的路。此后我还打算贴一篇孩子的变化，是从个体角度出发，具体描述一些孩子的半年来的行为差异。在此之后我将把自己近日的改变整理出来，和更多的家长和老师分享。